与其痛思时运不济,不如起而磨砺秃笔。

圈名布团,520fo啦,谢谢你们。

码字嘛,最重要的就是图个开心。


比较排斥圈内掐架,至少在这里请给我的读者留一片净土。

我一直很喜欢他们。

(虽然现在不止520了,但是我就是要挂着这个数字 理直气壮)
 

[2016.06.25]虬结-DEMM

> 这是一个,心脏病人与他的心脏的,可笑也可悲的故事。
 
> 借梗有,假如算作侵权的话我会删除。
> 我想说的有很多,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愿意再说了。
> 非常感谢你能听我说这个故事。
 
 
[虬结/DEMM/现代架空注意]
 
 
01.
 
DE站在窗前,第无数次地伸手去触摸那面洁净得仿佛与湛蓝的穹顶融为一体的透明玻璃。微凉的温度被指尖诚实地反馈,他呼吸一窒,左胸处沉闷的跃动不合时宜地抽痛起来。
 
——绝不会忘记,也绝不敢去忘记。
 
明明是记忆深处最为熟悉的疼痛,此时通过这颗本该健康的心脏传达给他的却好像硬生生被加剧了数倍。DE攥着衣襟缓缓跪了下去,大滴的泪水濡湿眼睫接连滑落脸颊,只不过这一次的他终究没有哽咽出声,而是将为数不多的软弱均数嚼碎吞下,克制隐忍得与很多年前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这并不是故事的开始。
 
 
02.
 
那是一个白蔷薇绽满院落的春末,十二岁的孩童踩着院子里绵软的青草一步步地走进了这个家。
 
他满头显眼的银发有着足以媲美白蔷薇的色泽,被人用皮筋俏皮地扎到脑后,成了一束短短的、透着一股子的稚气的小马尾。
 
孩子的五官精致秀气,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只是眉眼间几分不符年龄的漠然让人觉得略有些古怪,但这也并没有让他这副天生惹人喜爱的乖巧外表蒙尘。
 
头发灰白的管家领着孩子进入了客厅,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的几人听闻动静,便纷纷抬头向他望来。
 
大约是没想到这个在小户家庭长大的孩子也能生出这样干净剔透的气质,座上仪态雍容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又被满满的遗憾溢满。她看看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孩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后柔声招呼道:“快点过来吧,你的弟弟已经等你很久了。”
 
MM抬眼看了面前年长的女性一眼,随后便将视线移到她身旁那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身上。
 
在来之前他已经被管家告知,这个看上去苍白虚弱的孩子也是早先被夫人从孤儿院领养的。虽不是亲生,但也是从小看到大,时间一长,养父养母多少也对他抱了点只有亲生骨肉才有的珍视与喜爱。
 
而这样一个被领养到富裕家庭,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是MM的亲生弟弟。
 
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是被命运束缚的、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羁绊存在的双生子。
 
从记事直到现在,MM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孤儿。这支从出生就被遗弃的血脉是不会存在任何亲人的——甚至在他被人正式领养后,这个想法也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拥有的亲情总在他还未来得及领悟之前就相继离去,亲生父母是这样,就连后来领养他的那户人家也是这样。MM虽然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迟钝得过分,但某些事实却偏偏就要如日下暴晒的死尸一般明晃晃地摊开在他的面前。
 
想到那个从前总是对他无微不至,仅仅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弯起嘴角的表情都视若珍宝的养母,MM眼神暗了暗,看向那个孩子的目光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晦涩的迷茫。
 
而也正在这时,他看见那个一直低着头缩在沙发一角的孩子迅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灰暗紫瞳里充斥着的愤恨让他心头一跳。
 
“那么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DE,不和哥哥打个招呼吗?”
 
被唤作DE的孩子一动不动,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别说亲近,这副明显斥外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这两个长相神似的孩子本该是同胞兄弟。
 
“……”从刚刚起就无言旁观的主人开口:“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说话,因为身体的缘故也很少出门,时间一长就养成了这种性格。”语末一顿,他似是无意地看向MM:“希望你不要介意。”
 
MM愣了愣,他一瞬间没法明白这话中的隐喻,于是只好摇摇头,挑了主人话中他在意的部分问道:“身体缘故?”
 
“他——”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动不动就会生病。”夫人抢先夺下话头,解释道。
 
“……”MM沉默,隐隐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隐瞒了。无法知情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垂下眼睫听从主人的话,跟着管家朝着为他准备的房间走去。
 
主人看着那个小小的、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突然道:“这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DE短促地朝MM离去的方向望了眼,见那片白色的衣角彻底消失才缓缓出了口气。
 
眼底暗沉沉的光点散去,他眉头皱起,一点一点弓起了背,神情痛苦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服。
 
……又来了。
 
 
03.
 
MM就这样在这个对他而言陌生至极的家里常住了下来。
 
他的房间有一面很大的窗,玻璃通透,正正好好映着大片水蓝水蓝的天空。而今天也碰巧是个并不闷热的晴天,半空中似有似无的风慢吞吞地推着云往远处飘去,迟缓悠然却又偏偏有些生机灵动。
 
MM意外地非常喜欢这样的一扇窗户,窗下不高的窗台是他能轻松爬上的高度。他小小地折算了一下,从床上拿下了一个抱枕端端正正地放在了窗台一侧,捧着本刚从书架上取出的书就坐了上去。
 
低头就能看见花园的大门,黑色的雕花栏杆上攀着几株颤巍巍绽放的白蔷薇,黑白相间的又有几片生机盎然的绿叶加以点缀,一时间竟让MM看得有些晃神。
 
大门缓缓敞开,早晨出门去医院检查的那个病弱孩子正在这时回到家。
 
阳光下孩子的皮肤白得透明,被女佣搀着手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走。
 
心底莫名翻出些许在意来,MM摇了摇头,把胡乱的思绪置之度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
 
诗集浅金色工整的字体轻柔地将他翻涌着波澜的情绪抚平,MM很快地全身心投入了进去。
 
有人从半开的门缝里看见了他咬着嘴唇认真思考的模样,脚下的步子顿了顿,随后便挣脱了女佣的手朝更深处的房间奔去。
 
 
10.
 
The woodcutter's axe begged for its handle from the tree.
 
The tree gave it.
 
“樵夫的斧头,问树要斧柄。”
 
“树给了他。”
 
 
04.
 
DE知道自己活不久,甚至可能是下一秒就会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从三岁那年初次发作被紧急送去医院后,他身边的一切就变得与从前不同了。
 
被禁止出门,没有办法入学,所接触的一切都在家庭小心翼翼的监护下,生活变得就像是医院纯白色的墙壁和床单一样无趣又乏味。
 
但他没有感到不甘。
 
他想活下去,哪怕再多活一秒也好。只要这么做可以让他的生命再多一分延续的话,再无趣再乏味他都愿意忍受。
 
先天性心脏病。
 
从三岁起这个名词就一直环绕在他的耳边,像是最恐怖的梦魇一般随时都能带走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
 
左胸处微弱的嗡鸣是DE最害怕的东西,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它究竟有多么不安,每一次疲乏的跳动都像是会用尽它所有的力气那样令人惶恐。
 
在他为了生存而奋力挣扎的时候,那个人却被父母接到了家里。
 
和自己相似到不可思议的外貌,虽有些瘦弱但仍旧健康的身体,甚至于连那双紫色的眼睛偶尔望向自己时都澄澈夺目得让人惊艳。
 
这是另外一个自己,不需要为生命而担忧的自己。 
 
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代替拥有这样一颗残破心脏的自己,作为父母唯一的孩子继续生活下去吗?
 
每当这个念头涌起,DE总会觉得MM那张彰显着两人血缘关系的脸变得格外地刺眼。憎恶的情绪在内心沸腾,可身体却不依不挠地发出反对的信号,让他控制不住地眼前发黑。
 
好似将来的一切都已经被盖棺定论,连最后的希望都被人残忍掐灭。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厌恶蔓延得如同最恐怖的病毒一般迅猛,在DE意外得到那个猜测以外的答案后才会惊讶到不知所措。
 
 
“……是的,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等他状态再好一些,就可以进行心脏移植了。”
 
“……没有问题,不会让他们有太频繁的接触的。”
 
……
 
心脏移植?
 
躲在父母房间外的DE愣怔了许久,直到MM径自从自己的房间走出路过DE身边时他才回过神。
 
孱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中的氧气像是被抽走一般迅速遗失。DE止不住地开始咳嗽,喉间泛出的几分腥甜让他的脑中前所未有地清醒。
 
对上MM惊讶甚至带点慌张的目光,DE心中所有的不忿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随后涌上的便是一种无以言说的欣喜与畅快。
 
某些一直以来都朦胧着的东西仿佛被裹上了一层理直气壮的外衣,强烈的喜悦被藏在接连溢出的生理眼泪背后,就连用手掩住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悄悄地弯出了一抹诡谲的弧度。
 
……原来是“心脏”啊。
 
 
05.
 
虽然嘴上说着希望两个孩子和睦相处,但其实家中所有的安排都仿佛是故意要将他们分开独处,连最普通不过的交谈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
 
这天MM刚刚结束了单独的辅导课程,在家教老师略带欣慰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大概是从记事起就习惯了一个人呆在角落,MM并不喜欢出门,也不喜欢寻常同龄人钟爱的新奇玩具。
 
只要一本书,一束清晨亦或者是午后的阳光,他就可以表现出孩子少有的耐心和安静,一动不动地在那片长久浸润暖意的窗台上坐上很久很久。
 
DE轻手轻脚地将门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悄悄地透过门缝间微弱的光线看向房间里的人。
 
他很少能见到MM,在家里人的特意安排下,他甚至还没有真正和他说上过一句话。
 
因为身体从未真正健康过,DE自然也无从臆想正常人拥有的那种毫无阻碍的生活。
 
所以,与其说这是“对MM的好奇”,还不如更加直白地将其描述为“对未来自己的好奇”,又或者是“对那颗健全心脏的好奇”来得更为恰当。
 
 
“呀,DE?”甜美的女声从身后传来,DE肩上忽然一沉,他惊愕回头,发现家教老师正将手搭在他右肩,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他下意识想要回答,旋即立刻清醒过来:“没什么。”
 
老师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确定他脸上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神色后才亲切地勾起笑容:“那就好,假如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告诉我喔。”
 
“……是。”
 
目送着她转身离开,DE撑着房门的手却猝不及防地一松,身体控制不住向前倒去,把前来开门的MM狠狠地压到了地上。
 
砰。
 
脊背和地板接触发出的闷响让MM吸了口凉气,秀气的眉蹙起,打算把压在自己胸口的家伙推开的时候却立即被抓住了手腕。
 
DE握得很紧,冰凉的掌心和皮肤接触带起了一阵令人不适的战栗,MM没来由地觉得毛骨悚然。
 
 
扑通…扑通。
 
耳边传来的韵律从急促逐渐归于平缓,在这层薄薄的胸膛保护下的那个器官乖巧得令人欣喜。DE慢慢松开了紧攥着MM手腕的手,任由他将自己推开。
 
“你……”
 
“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吗。”
 
“……”这样的要求未免显得突兀,MM踌躇半晌,刚想拒绝却对上了DE那双向他望来的眼睛。
 
没有他早已习惯的仇视,唯独只剩下一汪沉静的灰紫色眼睛。
 
“可以吗?”
 
“……嗯。”
 
他终究还是神情恍惚地点头了。
 
 
06.
 
DE总能找到家里没有任何人的时候溜去MM的房间。
 
在第一次的破例后,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MM有时候会借着看书的空当去看一眼安静待在房间里的DE。
 
他很少主动和自己说话,多数时间都在休息或者是毫无焦点地盯着某处发呆。
 
直到有一天,MM偶然地回头,发现那个孩子抱着膝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不再是那种没有聚焦的,而是无比认真专注的眼神。
 
意识到这点的MM仿佛被电了一下,随即便无措地挪开了视线。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应该算是自己弟弟的存在了解少得可怜。
 
他有太多的疑问,对于DE,同时也对于这个家。
 
“……D、DE。”
 
“什么?”
 
MM别过脸,心不在蔫地看着楼下紧闭的铁制大门。白色的蔷薇被黄昏的阳光染出了温柔的颜色,花叶舒展间焕发的生机让他一时间有些愣怔。
 
他定定看了半晌,突然地开口道:“……你,会在这里多久?”
 
……
 
没有回答。
 
房间内的空气一片沉凝,直到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DE站在MM的身旁,没有去在意他错愕的目光,只是牵起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左胸,低声道:
 
“直到它再也没有力气跳动的时候。”
 
 
07.
 
对于DE而言,MM的存在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身为“哥哥”的MM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DE甚至不愿意多离开他一步。
 
被那永无底线的求生欲望折磨至今的他,在接近MM的过程中首次体会到了所谓的“安全”感。
 
只要MM在他的身边,他就可以活下去。
 
这样的念头在心底扎根,如藤蔓般盘根错节,把那悄然滋生的眷恋之情完完全全地遮掩在其后。
 
因此在面临晕厥的前一个瞬间,他只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抓紧了MM的衣袖。
 
死死攥紧,仿佛那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MM眼里的惊慌几乎掩饰不住,他下意识地想叫DE的名字,却不知为何声音被卡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他用力抿了抿嘴唇,把DE扶到床上后转身想去通知找家里的女佣,手上却兀然一沉,把他刚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DE拽着他袖口的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白,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MM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上去,在冰凉的温度传来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一瞬。
 
他脑中浮现出的是很早以前DE对他说出的那句话。
 
是什么时候?
 
MM垂下眼帘,用力掰开了DE的手,冲出房间朝着大厅跑去。
 
不应该是现在……也不可以是现在。
 
 
08.
 
这一次的发作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偌大的房子此时空无一人。MM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内看着那扇从DE离开以后就再无动静的大门,指尖被空气中的凉意侵袭开始逐渐变得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也没法猜到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可能只是有点害怕。
 
但是害怕什么,他没有明白。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MM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前。
 
整栋房子都没有开灯,灰蒙蒙的透着一股让人憋闷的冷意。
 
这是房子的主人常年办公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找到有关于DE病情资料的地方。
 
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努力。
 
MM从房间一侧的书架上找起,把所有可疑的资料夹又或者是书籍取出翻看。
 
资料多数都是有关于心脏方面的疾病的,MM将其一份份地看完,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郁,他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直接走到了那张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前。
 
定了定神,他拉开了离手最近的那个抽屉。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
 
但上面工整印出的内容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骨的冷意窜出,一点一点如刀似地嵌入每一寸皮肤。
 
……配型成功?
 
脑海中零碎积累的线索终于拼凑出了答案,MM在一瞬间回忆起了很多:主人看向他的眼神,夫人神情紧张的辩解……还有DE骤变的态度。
 
……
 
一瞬间的灯光大亮,让MM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书房门口站着人。
 
有这个房子的主人……还有……
 
 
09.
 
从温暖的阳光中跌入黑暗需要多久?
 
MM没有再去接近那扇通透到阳光刺目的窗,也没有再去看一眼窗下宁静美丽的白色蔷薇。
 
窗户是封死的固窗,即使连窗锁都做得惟妙惟肖,那也依旧不能改变它不能打开的事实。
 
而就是这扇连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窗户,曾经却能慷慨地映下一整片蓝天,宛若是给他的最宏大的施予。
 
房间的门只能从外面用钥匙上锁,从房间内部根本没有办法轻易将其破坏。
 
这是从一开始就为他准备好的,堪称完美的囚笼。
 
MM精疲力尽地缩在角落,愤怒过后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明明不是没有怀有戒心,可最后仍旧在外力的促使下丢盔弃甲一败涂地。DE的存在、这支血脉分支的存在成了唯一的突破口,不知不觉间就夺去了MM所有的注意力。
 
他没有办法否认那些冥冥中的牵引是骗人的,因为那的确存在。
 
明明是相同的生命却偏偏要一分为二,而这固执之举造成的残缺现在也轮到了让另一半来负责将它补全。
 
只是这样吗?
 
渴望亲情这样的想法是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吧。
 
假如这具身体是流着注定孤独的血液的话,现在将这生命合二为一也没有什么错。
 
MM自暴自弃地想着,心底的不甘却像找到了生存的依据一般开始生长。
 
咔哒。
 
门锁打开,有谁踩着步子走进房间。
 
脚步声在身前停下。
 
MM没有抬头,一片静谧中唯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得令他厌恶。
 
他知道这是谁,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就能替他回答出这个问题。
 
久久无声。
 
MM被压下的愤恨在心底不安地鼓噪着,他握了握拳抬起头,可下一秒眼睛就被冰冷的掌心遮住。
 
“不要看。”
 
原本清朗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环过MM的脖颈,动作轻巧地把MM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MM。”
 
DE松开遮住MM眼睛的手,视线下落到地板上多数已经干涸的血迹上:“你难道想逃走吗。”
 
被圈进怀里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DE把MM垂落在身侧的、因曾经的奋力挣扎而布满伤痕的手握在手心。
 
意识清醒时的亲密接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奇妙感,即使引起共鸣的另一个个体显而易见地排斥着他的存在,但这份让人情不自禁就耽溺其中的亲近却依旧能让渴求这份感情的人卸去心防。
 
DE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自己只需要在MM被彻底软禁后等待新生的降临就可以,但他却偏偏选择了偷走钥匙来到这个房间。
 
他需要心脏,他也注定会得到它。
 
只是这中间终究有什么出了错。
 
想起MM的时候,填满心房的不再是满满的、对接下去人生的憧憬与希冀,而是那个总喜欢坐在窗台一侧被阳光包裹的、近在咫尺的身影。
 
他曾以为这只是他求生欲的放大,却没有想到这应该是潜藏在人性中最为本源的贪婪。
 
不知不觉间他需求的东西变得更多了,他需要的不光是“心脏”,更是“心”。
 
这又能怎么办呢?
 
胸腔内的嘈杂时时刻刻都在警醒他这是无稽之谈,只因为那个孱弱的器官根本无法承担起这个责任。
 
该怎么办呢?
 
 
“不要走。”
 
他的声音低弱到宛如梦呓。
 
恍惚了一瞬,MM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DE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用近乎祈愿般的语调轻声道:“……让我活下去。”
 
“……哥哥。”
 
理智的支撑轰然崩塌,MM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攥住了DE的手腕。
 
明明给予生命的应该是母亲,可为什么被用来延续生命的却是共享这份生命的兄弟?
 
原本他也觉得不公,觉得决定生死的权利就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现在的他却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假如这份羁绊并不存在的话,无论多深沉的绝望都不会让他低头。
 
可事实不是这样。
 
无形的线会让他们更加接近,也更加了解。
 
孤独是MM渴望逃脱的囚笼,只是他没有料到在这层钢筋外还有着另一座更加宏伟也更具有欺骗性的牢狱。
 
MM缓缓地松开手,推开了DE。
 
温情已经被消磨殆尽,接下来就是需要他来将其一一归还的时候了。
 
 
END.
 
> 虬结有取心脏之意,也有双子间无法理清的羁绊之意。

> 在写它的时候我还多想了几句话。
  第一句是“十二岁是最为天真也是最为残忍的年纪。”
  第二句是“赠予我一颗健全的心脏去容纳爱。”
因为没有办法放进正文里所以只能自己暗地里感慨一下了。

> 别的不说…能翻过这八千字看到我这句牢骚的,都是真爱。
(重重叹气

> 没有过多地补习专业知识…不太经得起考究,假如有在这方面有所了解的,欢迎指出我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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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29]所谓庆祝方式(后续)-DEMM向

> 圣诞段子后续
> 好像第一次看到要后续的所以我就写了x
> 从来没有写过约会的我手足无措状xx
> 以及lof不自动排版了哭唧唧!
 
 
 
 
 
[所谓庆祝方式/Els/DEMM]
 
 
 
MM对人流与嘈杂深恶痛绝。
 
 
 
哪怕这份热闹来自于被他拯救过的艾里奥斯大陆。
 
 
 
毕竟在这位性情难免有些古怪的科学家眼里,呆在这种人声熙攘的地方陪他那位难以搞定的弟弟消遣时间还不如蹲在实验室里用演算纸折飞机来得更有意义。
 
 
 
MM百无聊赖地把手插进口袋里拨弄那个不小心塞进去的小型玩具魔方,一边抬头环顾这个颇有历史沧桑感却因节日装饰而显得生机活力的城市。
 
 
 
“像个化着浓妆的老太婆。”
 
 
 
MM别过脸看向出声的DE,却换来他无辜的一笑:“难道不是?”
 
 
 
“赞同。”MM挑眉,难得去没有否定DE的想法:“不过这话骑士团的人可不爱听。”
 
 
 
“红发小子的宣誓词我早就倒背如流了——但是它从来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弯了下嘴角,MM戏谑道:“是啊,我可没办法想象我们可爱的Diabolic Esper哪天变成个热爱国家维护大陆和平的好孩子。”
 
 
 
DE摊手表示不可置否。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街边架起的形色货摊上,随手挑出个可爱兮兮的圣诞帽,提溜着它顶端的白色绒球转身兴趣凛然地对MM道:“来试试这个?”
 
 
 
“……让这个红色的玩意离我远点。”MM手在口袋里的动作一顿,警惕地后撤两步拉开距离:“它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的节日气氛。”
 
 
 
“这很可爱不是吗?配你的银发再好不过了。”DE伸手把MM拽回来,正准备把帽子往他头上戴的时候却发现手里的东西已经消失无踪。
 
 
 
而MM则满脸不耐地拿着夺到手的圣诞帽胡乱往DE脑袋上一套,然后将零钱随手抛给摊位主:“只说发色的话,我亲爱的弟弟——你和我是一样的。”
 
 
 
DE拨开被帽沿压得乱七八糟还把眼睛遮住的刘海,又顺手摸了摸帽尖儿上的绒球,也没对MM的举动感到不满,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是不是挺可爱的?”
 
 
 
MM拿他没辙,忍住扶额的冲动随口敷衍道:“它让你可爱了整整七点五倍。”
 
 
 
“七点五倍?那我原来是多少?”
 
 
 
“零。”MM冷漠。
 
 
 
“……”
 
 
 
“我第一次觉得其实数字也挺讨厌的。”DE叹口气,拒绝再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去城市中心吧,总该让我把这次闲逛变得像约会点。”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比数字讨厌得多。”MM跟上DE的脚步,微皱着眉继续拨弄口袋里的魔方。
 
 
 
刚刚为了抢走帽子把手抽出口袋似乎让魔方的顺序出现了点问题,现在MM已经没办法再次确定先前魔方的色块排列状态,原本早就熟练于心的盲拧技巧也在记忆模糊的情况下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这让他有些焦躁,就像是遇到了数据上的难题一般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进描摹记忆的过程中,以至于他完全忽视了一路上DE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念着的话。
 
 
 
“——M-a-s-t-e-r-M-i-n-d,MasterMind!”
 
 
 
“……什么?”MM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他扭头对上DE的目光,有些迟疑地微顿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吗?”
 
 
 
“……”
 
 
 
MM清楚地看到DE脸上掠过无奈的神色,随后他就因DE的突然接近而丢失了最后的躲避机会。
 
 
 
一个吻。
 
 
 
极不符DE性格的,浅尝辄止的吻。
 
 
 
温凉一触即离,而掌声与呼声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一片喧哗中MM听见了自己口袋中传来的轻微咔哒声——这是魔方彻底复原的提示。
 
 
 
DE从MM的口袋里抽回手,眼里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指向了他们的头顶。
 
 
 
一株寄存于高大树木上的槲寄生正安静地垂下它倒披针状的叶子,无声地将那抹饱含生机的绿意于寒冬深处晕开。
 
 
 
“我将偷走你一个吻。”他重复,然后微笑:
 
 
 
“——Merry Christmas.”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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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25]所谓庆祝方式-DEMM向

> Merry Christmas☆
> 文风没有哪里不对
> 描写也没有哪里不对
> 真的没有真的…!
 
 
[所谓庆祝方式/Els/DEMM]
 

 
MM把光屏上的数据进行最后的核对,确认它们已经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后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
 

 
DE仍旧孜孜不倦地给MM带来麻烦的同时也将他的恶作剧玩出了新的花样。他熟知MM实验室里的每一个部分,明白那些精密的仪器究竟如何正确操作,甚至还搞到了MM数据库的加密方法……
 

 
这样地大动干戈为的却只是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捉弄手段。
 

 
然而这一次他似乎开了个过分的玩笑,以至于MM花费了整整三个晚上的时间才把启示录内那些被胡乱修改的资料数据重新归类整理好。
 

 
显然没有什么比这做法更能引起MM的不悦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在薄怒中忽视掉了DE难得花了点心思为他留下的讯息。
 

 
理所当然的。
 

 
就像这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从来不会寻找那本早就被桌上胡乱堆着的资料挤到不知哪个角落去的日历一样,某些在他人眼中极其浪漫且重要的节日到了他这,那待遇大概也和日历差不了多少——它们一样无足轻重得可怜。
 

 
但不可否认,当DE黑着张脸一脚踹开他实验室大门的时候,MM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思考了他是否有忘记什么重要日子这样实际的问题。
 

 
比如母亲的生日之类……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从一堆废弃资料中抬起头来。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然后把模糊不清的视线定格在他那一点都不可爱的兄弟身上。
 

 
MM不是没见过DE发火的模样,但那么明显的情况大概还真是第一次。这让他更加肯定了他刚刚的猜测,于是他小心地组织起语言解释这件事,以免再次触怒面前这个脸部表情称得上风雨欲来的年轻人。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不,我是说,这次一定是个意外。你知道我不会为了记住某些特定的日子浪费有限的时间……”
 

 
听到回答的DE愣了愣,甚至忘了把自己的一条腿从倒下的资料堆里拔出来,他开口问了句让MM不明所以的话:
 

 
“你没看到?”
 

 
“什么?”MM同样怔住,有强烈指代性的句子让他翻遍近期所有记忆都无法找出与其对应的东西,“你有在这段时间内给过我邮件或者其他什么吗?”
 

 
“不…不是。”
 

 
DE脸色似乎好看了些,他把挡路的那些标准A4纸扫到一边,简洁明了地直接交代了他的来意:“今天是圣诞节。”
 

 
“所以?”拨弄起戴在脑后的耳机,MM也只有谈论起母亲的话题时才能稍稍缓和点他的态度:“难道你想趁机带个好姑娘回来给我瞧瞧——又或者是要出去约会,所以才来向你的哥哥汇报?”
 

 
DE没理会MM的话,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接着把句子说下去:“作为篡改你资料的补偿,和我去约会怎么样?”
 

 
“在这之前你可没有对你做出的那些混蛋行径有过任何表示啊……”把耳机摘下丢在桌上,MM顺手扯掉扎起头发的皮筋:“更何况这吃亏的可是我,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
 

 
“今天不一样。”DE走近两步把MM戴上的眼镜摘下扔到一旁,“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过度熬夜也不会有黑眼圈?这可不能成为破坏我约会的好理由。”
 

 
“相信我,今天不可能给你留下任何美好的记忆的。”MM勾勒出个看似善意的微笑,“现在请滚出去吧,我不希望换衣服的时候旁边多出个毫无关联的人。”
 

 
“我不会的。”DE耸肩,然后慢吞吞地退到门口:“但是我会偷走你一个吻。”
 

——“当然是在最美丽的一棵槲寄生下。”
 

 
房门应声而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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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无奇-DEMM向

> DEMM向 短篇完结

> 和蛋花儿一起玩的同梗BEHE双向结局游戏

> 我这里是HE 因为我骰子赢了[闭嘴

> 有错误欢迎提出←偷偷改语病

> 最后…我真的不是不产出!

> 结尾再补梗的内容。

 

 

[无奇/DEMM/同梗双结局系列]

 

1L 桑榆

 

这个点应该不会有多少人了吧,趁这个时间来开个帖子说些以前看见过的事情。

 

想了很久,终于打算把它们记下来。故事不怎么有趣,也未免就能引起你们兴趣。但不可否认的,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

 

假如你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时间的话,不妨来听我把它讲完。

 

 

2L 桑榆

 

那几年我正好在学校旁的奶茶店兼职,店长是个挺和蔼的人。

 

店面也不大,平日里挺清闲,只有学生们放学的时候才会稍微有点人气。

 

店里有个常客,基本上每天放学都能见到他。每次也只点一杯巧克力奶茶,戴着黑色的耳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有时候他会用很长的时间来看一本书,也有时候他就只是低着头翻他的手机。

 

和其他成群结队的学生不一样的是,他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偶尔有看上去是认识他的同学来到店里,扫过他的目光也带着让人不怎么能理解的生疏和陌生。

 

我也不清楚这是排挤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我一直毫无理由地觉得,他对这样的现状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仿佛本来就是乐得如此一样。

 

我曾经偷偷向那几个认识他的学生打听过他的名字,但他们无一不是一脸迷茫地思考良久,最后犹豫着拼出几个生疏的词组。

 

答案各异,所以姑且先称他DE吧?毕竟这两个字母是各个答案里唯一没有发生变化的。

 

 

7L 桑榆

 

DE似乎格外喜欢黑色或者暗紫色,我见到他的这么多日子以来,他身上无论是衣物还是饰品,无一例外的全都是由这两种颜色搭配而成的。

 

虽然不可否认他确实非常适合这两种颜色就是了。

 

刚刚看见有人问为什么是英文名,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请让我惊讶一下你的作息时间。

 

DE的头发留得比一般男生稍微长一点吧,以及他的发色是非常少见的银色,眼睛的话…是暗紫还是玫红我也没有办法给出确切答案。

 

非常抱歉的是我并不知道他是哪国人又或者是不是混血之类的详细信息,我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中文说得很好。

 

 

8L 桑榆

 

说到这个,他其实话非常少?应该是属于那种能少说几个字就少说几个字,能动作示意就绝对不开口的那种人。

 

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12L 桑榆

 

……恐怕我会让9L失望了,我并不算是这件事的当事人。我只不过正巧旁观了整个过程后突发奇想地想把它记录下来而已。

 

而且那么注意DE的原因……应该只是在兼职过程中消遣时间的一点其他方式吧。

 

毕竟那时候我很闲嘛。

 

 

13L 桑榆

 

那么接着说。

 

我本来以为DE就会一直这样到我的兼职生涯结束,但是现实告诉我世事皆不可预料。有些事情就真的像迷信说法里那样,是命中注定般地不可改变。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吧,直到某天。

 

那天不知道是有活动还是什么别的,学校放学特别早,奶茶店也难得在其他时间迎来了客人。

 

店员都很忙,店里的座位也很快就被坐满。DE一如既往的形影单只,独自一人占着一个四人座,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学生主动去询问他能否合座。

 

隔阂稍微有点大吧,他身上确实也有一种不容易接近的感觉。

 

稍微过了一会店门口又来了一批学生,好像是看里面已经满座了打算去别处逛逛。

 

这群学生里有个和DE长得有那么点像的…哦不,仔细一想的话应该是非常像了。

 

我记得我刚刚好像说过银色的发色非常少见?但是我却那么巧合的遇到了两个。

 

第一次见到他我差点以为看错了,DE的头发在我看来已经留得挺长了,但是这一个…已经长到可以扎起马尾了。

 

后来偶尔想起的时候,总觉得这两个人就像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现在让我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黑与白了吧?

 

 

15L 桑榆

 

14L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就是“他”而不是“她”。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注意的。

 

 

16L 桑榆

 

也有人觉得男的扎头发很奇怪吧,或者有那种长得像女孩子的想法?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从他的身上我看不出任何一点女性化的地方。

 

这大概……算是个人魅力的一部分?

 

 

17L 桑榆

 

那么接着。

 

刚刚好像说到我第一次见到MM?

 

MM是他名字的缩写,至于全名我不会在这里透露。

 

他应该是在同学里很受欢迎吧,刚来店前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当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突然不打算和同学一起走了,回头看了眼店里的座位就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径直朝着DE的座位走了过去。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本来就认识,但是看MM一脸礼貌的样子似乎怎么也不像是熟悉的人。

 

然后我就看见DE连耳机都没摘就点了下头,于是MM就来柜台点了杯巧克力奶茶并且直接坐在了DE面对的那个空位上。

 

那时候的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像世界末日了那样?因为我真的觉得DE是个一点都不好相处的人。

 

也有点郁闷吧…要是知道那么好说话我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想那么多了。

 

 

18L 桑榆

 

也就坐了一个多小时吧,DE就先收拾离开了。

 

MM好像是在做什么的笔记,直到挺晚的时候才走。

 

我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完了,过了阵子才发现不是这样。

 

MM大概是觉得店里挺安静也挺适合他静下心来做些什么,也开始三天两头就往这跑。

 

起初他们一直都是选分开的座位,两个人也没什么多余的交流。

 

后来有次店里生意特别好,DE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比平时晚到了一会。站在奶茶店的落地窗前看了眼发现没有座位后正准备离开,MM就从店里侧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并且指了指他对面的那个空位。

 

DE似乎愣了一会,随即他转身进店,在和往常一样点了一杯巧克力奶茶过后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又告诉我还要两份可乐饼。

 

两份。

 

 

18L 桑榆

 

我觉得复数对于DE来说一点都不合适。

 

没有任何理由地这样觉得。

 

 

25L 桑榆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如你们所想的那样,两个人稍微变得有些熟络了。

 

在客人多的时候MM已经不会再去找别的座位,而是直接坐到DE面前。

 

DE也从来不说什么,并且在他偶尔迟到的时候,MM也同样给他预留了位置。

 

就像是无言的默契一样……但是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不太准确,可能是有说过但是我没有注意到吧?

 

 

30L 桑榆

 

……啊抱歉,现在确实太晚了,我稍微有些支持不住……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故事还很长我可以慢慢讲。

 

 

 

依旧是寻常的一天。

 

只是天色阴沉得就好像压在人的心头。

 

MM隔着落地窗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暗叹一声后便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那个依旧安静坐在窗边的青年。

 

DiabolicEsper,这是MM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名字。

 

虽然他人评价多数是孤僻和不合群这一类的,但MM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些谣言性质的东西就能完全定义一个人。

 

思绪飘忽了一会,等MM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变得很大了。

 

随手收拾了一下摊在桌上的书和笔记本,MM走到DE桌前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

 

“一起走吗,我送你到车站。”

 

※ 

 

 

45L 桑榆

 

各位早安,虽然现在已经算是中午。

 

 

46L 桑榆

 

昨天说到哪了……?

 

好像是两个人熟悉了一点那里吧。

 

我记得在那不久后有一天天气预报难得出错下了场大雨。

 

DE似乎是没有带伞所以留到很晚,看样子是想等雨小一点再走。

 

又稍微过了一会MM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DE的情况…他整理好以后去问了DE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DE当然是答应的,然后我就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店门。

 

其实站在一起的话,他们几乎没有一点身高差距啊…

 

 

47L 桑榆

 

在门口的时候我留意到个细节,现在回忆起来还挺想笑的。

 

原本看上去是MM主动要撑伞的,结果DE二话不说自己拿过来了?

 

那时候MM的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别扭,但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48L 桑榆

 

说起来今天也是中国的七夕节啊。

 

让我理一理…总感觉想说的事情太多一下子想不过来了。

 

前面我说的那些,我最多只是觉得他们关系开始好起来了。

 

但是在我真正发现别的东西的时候似乎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52L 桑榆

 

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大概是从DE买奶茶或者点心每次都是双份的时候吧。

 

MM也不会再另找座位,基本他们后来每次都是坐在一起的。

 

……啊,你们应该已经能感觉出来了吧?

 

这其实是个爱情故事。

 

 

※ 

 

放学的时候班上有同学告诉MM有人在等他。

 

那个同学神色间是说不出的怪异,仿佛对这件事感到异常的不可思议一样。

 

MM笑着向同学道谢,随后转身出了教室的门。

 

他人际关系是不错,但特地来等他下课的人只有一个。

 

“今天除了奶茶你还想买别的什么?”从身后拍了下DE的肩膀,MM问道。

 

“不是说最近不能吃那些东西吗你。”

 

“架不住你是甜食控啊。”

 

DE回头,MM挂着一脸无奈的笑看他。

 

半晌,他慢下脚步和MM并肩,伸手拨弄了一下MM垂在脸侧的银发:“不要别的了。”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重要吧。

 

DE没有把话说出口。

 

 

 

56L 桑榆

 

我似乎没有说过MM的胃可能有点问题?不过据他自己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零食之类不太能多碰而已。

 

有段时间DE点餐就只点两杯柠檬红茶,其余什么都不带。

 

然后就能看见MM坐在座位上满脸遗憾地往柜台这里看。

 

总觉得…很奇怪?

 

 

57L 桑榆

 

认识MM以后DE似乎变得话多了点,平时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也淡了很多。

 

虽然我觉得这种好事果然只是针对MM吧。

 

那段时间奶茶店里的其他店员都发现了不对劲,平日里的议论也时不时地转到他们身上。

 

后来大家一致觉得,这应该是属于传说中的追求期吧。

 

 

59L 桑榆

 

你们问的事情我也能理解……但是两个人的发展真的是非常慢。

 

有可能我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这里面就过去了好几个星期,我现在说的也只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部分就是了。

 

表白之类的…反正我就是没见到过,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整天黏黏糊糊的一直不分开这样。

 

在学校假期里DE和MM也偶尔会来,基本就是坐在一个座位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然后安安静静呆一下午。

 

DE有的时候会不知不觉睡着,MM就放下笔撑着脑袋看他打瞌睡。

 

他们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是那样,没有太大的起伏也没有任何让人感动的地方。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从最开始的形影不离,到现在只要他们站在一起就会给别人一种格外合适的感觉……这中间真的用了很长时间。

 

 

60L 桑榆

 

这大概算是我见过最普通,最没有特色的恋爱过程吧。

 

亲眼见证两个独立的个体一点点接近,最后汇合成一个整体。

 

相互适应、接受、包容,最后不分彼此。

 

……很难得,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想写下来的原因。

 

我很抱歉我的文笔拙劣,并不能说出我想说出的感觉。

 

也非常感谢你愿意听我把这个不算短的故事说完。

 

最后,七夕快乐,同时也……祝他们七夕快乐。

 

 

※ 

 

后来MM有再路过那家奶茶店。

 

店长一如既往的和蔼,偶尔说起些当年的事情也让MM想起了不少被他淡忘的过去。

 

“那个…店员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吗?”有意想提起某个对他和DE似乎格外关照的店员,但MM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无奈之下只能这样含糊道。

 

所幸店长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那小姑娘早就走啦!”

 

“……也是。”MM沉默一会后也没再遗憾什么,伸手接过了店长递来的两杯巧克力奶茶,然后道别离开。

 

店长目送着门口的两人逐渐远去,不禁想起了刚才从眼前一晃而过的银色戒指。

 

半晌他突然叹了口气。

 

这也都是缘分啊。

 

END.

 

 

题梗:

两个人相爱。

没有人有错,没有偶然,没有误会,一步步好好地走。

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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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2]性别不同如何愉快交谈-DEMM向

> DEMM向 短篇完结

> 标题就是预警 论作者犯神经的高发期

> 在更新前允我挂俩个人 太欠了简直不能忍!

> 大概可能也许是开始缓!慢!的恢复更新了!因为儿子已经再次毕业啦(ノ)‘ω`(ヾ)!







 

 

[性别不同如何愉快交谈/DEMM/作者神经病]

 

> 壹。

 

有时候教学楼一楼的学生觉得二楼是神经病,二楼的觉得三楼的是拆迁队,三楼的觉得四楼的都是奇行种。

 

五楼?那是天台。只有觉得今天风儿真是喧嚣的小伙伴们会呆在那儿享受主角一般的人生。

 

……嗯,我们的主角不喜欢去天台,也不承认自己是主角。但他就是如此狂霸酷炫拽地走到哪里都是人形春药……哦不,移动光源。

 

今天的MM依旧帅气到没朋友。

 

就算他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学生卡,系鞋带的时候不小心打成了死结,梳理头发的时候差点扎成双马尾。

 

他也还是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帅气!

 

镜子这种神奇的玩意儿一定是为他而存在的!

 

没错就是如此这般的自信!我用的是飘柔你怕不怕!

 

不过MM今天频频出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在昨天,那样一个夕阳无限好可惜干不了的日子里,MM遭遇了他人生中的转折。

 

嗯,说白了。

 

他似乎一见钟情了。

 

 

> 贰。

 

MM第一次觉得他的脑袋里装的那些东西在恋爱这方面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是我的算法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的价值。”

 

绝对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综上所述,我和你在一起的概率是一。”

 

霸道理科生真是引人深思的新型言情题材。

 

“我要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你的理科作业,被我承包了!”

 

……算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如果条件允许,MM十分想去墙角蹲着画几何图形。

 

“解开这道函数综合题你就是我的人了。”

 

……妈妈我的脑洞它吃了炫迈!

 

《理科生公式表白大全》

 

等MM终于从自己的脑洞里爬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叠厚厚的公式。低头瞥一眼,嗯,是自己的字迹没错。

 

就连笔迹也是要全方位无死角的帅气这才符合设定!

 

不过重点是这玩意到底是啥喂!

 

前排的同学无意间回头看向MM,发现他正一脸看透人生的表情,只能暗叹一声学神的世界我们不懂然后弯下身把MM的鞋带系到了桌腿上。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学渣的世界我们同样不懂。

 

 

> 叁。

 

面无表情地钻下桌底把鞋带解开,MM感觉心情十分的沉重,并且严肃地想起突如其来的恋爱绝对不正常,这一定是个陷阱!

 

引导他坠入恋爱的深渊以后夺走他的一切!

 

然后被丢到郊外一个人流浪!

 

吃不饱穿不暖!

 

世上只有妈妈好!

 

……混进去了什么,反正想想就是十分的凄惨!

 

结局是在倒霉了一天后他在街角的便利店又见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妹子。

 

可能是身体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哑,脸色也苍白着看不出一丝血色。

 

但是银色短发配上小巧的粉色发卡,再加上白色的蕾丝边连衣裙,这种意外的朴素感真是太棒了!

 

女神!

 

……虽然以女孩子的角度来看她是不是太高了?

 

暗挫挫比了下身高似乎和自己都差不多了……重要的是,她还没穿高跟!没穿!

 

现在的女孩子都基因变异的吗?!这个不科学的身高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身高一米八的“女孩子”:……

 

表情不变暗地里却能一秒拐上十八个弯的人,估计从出生以来,MM还是她、呸他遇见的唯一一个。

 

 

> 肆。

 

DE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差到哔了狗。

 

先不提暗恋同一个人三年了还没一点进展,MM估计到现在连他的脸都认不出。就说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遭到的惩罚也够他好受一阵子了。

 

穿女装一个星期,得见人的那种。

 

原本他确实可以想办法赖掉这些惩罚,但次元当即拍桌子表示只要DE敢逃,她就有办法让MM一辈子都没办法认识他。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更倒霉的是,明明平时几乎遇不到的人最近却频繁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态度依旧平平淡淡,但是。

 

但是谁会知道MM脑袋里塞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于是从一开始就怀着“啊他是不是发现了在心里哈哈哈我的恋爱是不是胎死腹中了真是虐心”如此这般复杂心情的DE自然也更不愿意去搭理MM了。

 

直到今天。

 

在便利店遇到MM只能当做没看见,DE结完账走出店门发现MM居然没走,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人。

 

!?

 

居然还有人敢在我之前抢人!?

 

DE感觉自己还没开始恋爱就被人甩了,并且非常愉快地糊了一脸的血。

 

大爷我被世界抛弃了_(:D」∠)_……

 

但是MM在见到他出来以后却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更是非常难得的认真,于是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有空陪我去趟前面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吗?”

 

DE:“……!?”

 

 

> 伍。

 

等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甜品店里了。

 

DE切下一小块巧克力慕斯,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眼MM。

 

店长养在店里的猫咪似乎非常亲他,现在正一副惬意的表情窝在MM怀里。

 

啊好可爱……我说的是MM。

 

MM一手顺着猫咪柔软的棕色皮毛,并对店长的一脸歉意报以微笑,顺便偷偷瞥眼看似正在认真吃慕斯的DE。

 

……无论怎么看都好喜欢啊真的!

 

两边都在偷偷摸摸痴汉着的相处模式实在是毫无违和感,以至于偷拍小分队躲在店外笑得格外的烂漫。

 

“校报新素材!干脆取名为‘校报记者符文带你走进四楼奇行种老大的内心世界’好了!”

 

“不,你可以拿这些去威胁MM让他帮你做这一季度的所有报道。”

 

“……我觉得他会先把我打死然后挂到天台上示众,不过不得不说次元你的办法实在是太棒了!”

 

是啊真是太棒了。

 

机智的少女次元安详地看着面前扎着双马尾穿着深红色短裙的符文。

 

让你和DE一起输真是明智的选择。

 

 

> 陆。

 

幸福来临得太突然,以至于DE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其中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致命的问题。

 

但是常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DE怎么可能会反应不过来!

 

低头看着手机里新建的那个通讯录,DE活了十九年第一次产生了想哭的冲动。

 

——还有比暗恋对象喜欢上自己女装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吗你告诉我啊!!!

 

DE真的都不喜欢穿女装,他感觉自己还是十分有男子气概的,并且一点也不女性化,一点也不!

 

所以他决定先找到MM的住址后把人先办了再好好思考这些问题。

 

当然——

 

这是不可能的。

 

D ·为什么性别出了错 ·我该拿你怎么办 ·E表示要是找得到住址就不会沦落到暗恋三年人家还不认得他这种惨兮兮的地步了。

 

要真那样的话他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好吗!?

 

当晚DE通讯录里面就多了“A MasterMind”这个不知道笑点何在的名字。

 

*人名前加A会排在通讯录最前。

 

 

> 插曲。

 

“咦,DE你的惩罚期限不是已经到了吗为啥还穿成这样。”

 

“……”

 

“你管的着?”

 

“……不、不敢。”

 

当天楼下一二三楼都传开了四楼奇行种的头儿其实有女装癖这样的谣言。

 

结果是DE黑着脸把那个最先传讹的人拎到五楼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挂在那晾了一下午。

 

传言就这样不了了之。

 

所以我们的DE今天也换着花样地穿女装在学校里晃悠。

 

 

> 插曲。

 

“……我感觉已经不能再这样看戏下去了!DE迟早被自己整疯了!”

 

“压力即是动力啊少年!你不觉得进程已经很快了吗!”

 

“……不,我只看见了曾经装比之风常伴其身的人在半个月内学会了如何才能更像一个完美女孩子的技能。”

 

“这不是很好吗,不都是经验?”

 

“……他最近已经开始买《育儿宝典》之类的书了你怎么看。”

 

“……此人多半有病。”

 

 

> 柒。

 

在学校里有一个可以令四楼的奇行种都闻风丧胆的地方。

 

那就是学校食堂。

 

八块钱一碗的白菜全是菜梗!

 

排骨汤同等于纯净水!

 

韩式拉面是放了辣白菜的方便面!

 

连调料包都不换!

 

就是这么的任性!

 

然而DE正叼着白菜梗一脸正色地走着神,吓坏了一批路过他身前的一二三四楼各式奇葩。

 

“大哥今天吃素菜了!!!”

 
 

“大哥今天来食堂了!!!”

 
 

“大哥今天吃饭了!!!!”

  

MM:“……”

 

所以当DE看向MM的时候他正以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看着自己。

 

……

 

等…你听我解释!!

 

 

> 仈。

 

DE觉得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个事儿。

 

虽然他本身是非常享受和MM的相处的啦,但是MM天性里对女性的那份尊重和疏离感让他怎么看都别扭。

 

面色不自然地扯了下领口,DE已经脑补出了各种各样可怕的后果。

 

结婚啦生孩子啦blablabla……

 

结果是DE自己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qaqq想想在不远的将来就要妻离子散大爷我好害怕!

 

↑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本来就没有。

 

 

> 玖。

 

“……次元。”

 

“刚刚有人和我说……”

 

“……DE把MM堵楼梯口了。”

 

“嗯然后呢。”

 

“重点是他今天没有穿女装——”

 

“走走走我们看戏去!”

 

 

> 拾。(表像)

 

“既然女装的话都能接受,那换个性别也不是什么问题吧?”顺利把MM逼退至墙角,一手抵在墙一侧,DE一脸的势在必得。

 

“虽然早就有猜测,但是果然还是比不上你亲口告诉我。”微仰起头毫不避让地迎上DE的目光,MM挑眉道:“你觉得很有意思?”

 

“其他人我当然不会有兴趣。”调整了姿势再度拉近了距离,空出的另一只手暧昧地将MM的发丝别回了耳后,“只不过你却是例外。”

 

“正好人也来得差不多了,我问你个重要的问题。”

 

“?”

 

“你打算要几个孩子?”

 

“……滚!”

 

 

> 拾壹。(事实)

 

MM一!点!都!不!开!心!

 

身为一只新世纪宁折不弯的三好青年难道不会感觉性取向受到了侮辱吗!

 

以及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被强迫异装癖俩个多月还兴高采烈的人!?

 

女神变糙汉绝对比丑小鸭变天鹅更来得惊悚啊怎么没算入迪斯尼童话?!

 

于是MM偷偷瞥了眼DE半扯开的领口。

 

……似乎算不上糙?

 

不是啊重点不是这个!!!

 

MM感觉现实中的那个他正非常冷静地应付着DE,但似乎随时面临着崩溃的威胁。

 

于是意识里的这个MM暗挫挫地往角落缩了缩,非常没骨气地祈祷他能坚持得稍微久一点。

 

“我不干了!”

 

???

 

“……你自己应付去吧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等等!

 

其实……

 

你能不能在走之前让他把膝盖从我的两腿间拿开……???

 

“……你也给我滚。”

 

 

> 拾贰。

 

“原来大哥辛苦那么久其实是为了哥嫂!”

 

“大哥辛苦了!”

 

“大哥你晒黑了!”

 

MM:……

DE:……

 

事儿还没成就出现了一大票子催婚大队我好慌!

 

目光瞥见人群中一头显眼的红毛,MM沉默地往墙角缩了缩,开口问道:

 

“你是喜欢‘楼道表白未遂,残忍拒绝为哪般’这样的标题,还是‘多年痴情今朝终修正果’这样的?”

 

“……?”

 

“只要我推开你,校报上就会出现第一个标题,要是我接受你,那就会出现第二个——还有把腿移开谢谢。”

 

“……我觉得事关重大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慢慢谈。”

 

 

> 拾叁。

 

那天。

 

主角们是拽着小手离开的。

 

于是红毛的、天天都在糟蹋校报的、记者符文,思考了半晌在他的记录本上写了这几个字。

 

“恭喜男嘉宾们牵手成功!”

 

 

> 拾肆。

 

什么你问后来?

 

三个月后整个四楼的日常话题都是在探讨他们的头儿到底会准备什么聘礼。

 

聘礼是什么?

 

当然是——

 

DE本人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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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28]论中二病室友的危害性-DEMM短篇

> DEMM向 短篇完结

> 对不起瞒了你们那么久——

> MM设定非常神奇注意!

> 当初之纪说咋就让DE一个人犯蠢了结果我想了想,安详把MM也拖下了水……

> 不许和我谈人生!我还是个孩子!

 

 

[论中二病室友的危害性/DEMM向/日常短篇]

 

> 壹。

MM最近的非常的不好,但至于是哪里不好…他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让他心塞成这样的只有一件事,他的室友,嗯那个无论青春期过去多少年中二病都不会好的室友,他……似乎恋爱了。

 

MM考虑到自己的人设还是用了似乎这一个词,因为他并不能肯定他的室友是否真正成为了传说中的脱团狗,但是他的眼睛受到了无比巨大的伤害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因为就算不谈及各种比如单身十八年这样的悲伤故事,这种现实版的中二病也要谈恋爱也非常愉悦地打了他这么多年以来的世界观一巴掌。

 

所以站在冰箱上十八年的MM现在感觉心很累,很委屈,特别想哭。

 

 

> 贰。

MM的室友把他的…女朋友带回了家。

 

MM选择继续站在冰箱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倒他的速溶咖啡。

 

今天下午的阳光特别好,暖橙橙的背景色再加上白衬衫和极高的颜值,喔还有那利落扎起的马尾,看上去特别有逼格!而且还特别帅!

 

可惜还是单身。

 

室友和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同样站在冰箱上的妹子说了两句后进了厨房,带着一脸“你今天是不是磕了药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楼下大妈跳一跳小苹果来锻炼一下身体”的莫名表情拍了拍MM的肩。

 

“你刚刚放的是自来水。”

 

MM:“……”

 

那么问题来了,你今天哔的究竟是吉娃娃,还是哈士奇?_(:3」∠)_

 

 

> 叁。

室友和那个疑似他女朋友的妹子进了房间。

 

MM在厨房内痛苦地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沉默着把冰箱里室友喝了大半的巧克力牛奶取了出来,然后把喜闻乐见的自来水拌咖啡沫一起倒了进去。

 

最后还摇了摇。

 

对没错室友哪怕是个中二病但也不代表他也是个孩子!所以千万不能放过他!

 

MM面无表情地关上冰箱的门,想着下次要不要在室友房里装几个针孔摄像机之类方便他把神奇的内容打码传上论坛。

 

标题就取成“看视频说话,集齐七个荤段子即可召唤神龙”!

 

愿望是什么!

 

我想长高10cm!

 

很好请你站上板凳!好的你的愿望实现了!

 

对没错,这个剧本简直太棒了!

 

MM顿时产生了一种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的眩晕感。

 

 

> 肆。

MM回到客厅刚想找他的笔电糊几个黑他室友的小段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的小电昨天似乎被他的中二病室友抱走了。

 

……细思恐极,虽然MM觉得他一向把自己人设里的禁欲设定保持得非常不错,至少电脑里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东西,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的文件夹里有多少年混迹论坛当段子手时留下来的黑历史啊!?

 

MM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人踩了一脚,痛得想去挠墙。

 

等他从黑历史被中二病发现的悲伤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另一个深渊。

 

他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自己似乎是叫了室友一声,然后就这样地推开了门。

 

……推开了门。

 

MM思考了一瞬能不能把自己刚才的记忆删除后发现答案实在太残酷了以至于他强大的脑回路只是在他的脑内刷了一串超长的弹幕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喔只是他的室友把那个疑似他女朋友的妹子压在了身下,妹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室友却一脸扭曲地看着MM。

 

MM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刷弹幕的心思都没有了,甚至顾不上把他的小电要回来就立刻摔上门准备找个地儿静一静。

 

按照主角套路来说,这种时候他应该会被他的中二病室友记恨在心,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拖到墙角先奸后……不对。

 

MM万分悲痛地蹲在室友的房门口,感觉自己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 伍。

房间内的DE却因为撞到脚疼得龇牙咧嘴的。

 

但当他看见突然闯进的MM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知道他的室友唯一的爱好就是披着张高冷的皮到处作死,开脑洞都不需要缓冲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传说级别的论坛段子手!?

 

被炽天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幸灾乐祸的目光扫视两遍后DE只能挫败地把自己裹进了窗帘里。

 

离我远点我要开始修炼了!

 

炽天:“……”

 

深感恋爱中的人智商可以低到忘记人设悲哀的炽天妹子保持着她站在冰箱顶的高姿态铺开了被子。

 

然后在上面滚来滚去。

 

DE:“……”妈妈我好像被我的队友坑了。

 

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蹲在门外的MM:“……”

 

……我似乎想得有点多,我似乎又想得太少了。

 

_(:3」∠)_这个充斥着恋爱酸臭味的世界啊。

 

 

> 陆。

其实MM总觉得非常不太对劲,想想以他的配置怎么可能那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

 

仔细思考一下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毕竟在MM还是个刚学会插着兜在学校里乱晃的小学生的时候,班里的小女生看见他就经常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好吗!

 

还有偷偷夹在课本里的小纸条之类……啊童年真是美好。

 

想着MM残念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算不算正当自卫?教练他们伤害单身狗!

 

说起来MM的运气似乎就是在认识DE后迅速从SSS掉为了E,任何前一天还向他递出粉红色信封的妹子第二天看见他就差点哭的梨花带雨的,就像MM把她们怎么样了一样。

 

怪我咯!?十八年了我可是连妹子的手都没摸过啊?!

 

于是MM就逐渐从蹲在冰箱里变成了站在冰箱顶的高冷,虽然他太高经常会撞到头。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帅就够了!

 

坚守着人生准则的MM运气变得更差了,就像考试时惠字不会写打开绿茶瓶盖想看一看的时候却发现中了再来一瓶的悲哀。

 

试图给他递情书的妹子越来越多,但一见到他……可能是他吧,虽然MM总觉得当时她们的目光在看别处。总之一见到他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变了脸色,然后扑啦啦地全都散了。

 

这简直就是灵异现象!一点都不科学!

 

于是最不可能单身的人过了整整十八年的单身生涯。

 

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柒。

下午的时候妹子走了,MM缩在沙发里用手机刷论坛,喜闻乐见地看着那个逐渐被顶上热点的帖子。

 

帖子的题目是这样的“诸君,我想和我的室友结婚。”

 

起初怀着“啊又是一个脱团无妄的团员的艰酸苦情史”这样的心态点了进去,随着那里个楼主的更新,事到如今MM只能感叹要是遇到这样的对象他估计早就含笑九泉后成为了楼下催婚大队中的一员。

 

刚刚楼主说他终于打算和室友表白,可惜被一场意外绊住了手脚并且还被他的室友看见了,楼主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想去黄河里泡一泡长江里扭一扭。

 

队友还拖他后腿!这简直不能忍!

 

理所当然的楼下一个个催婚的妹子们不乐意了,咱大伙儿候了那么几个月本子都画好了你就给咱看这个?不成不成,你今个不给大伙折腾个结果出来就祝你一辈子娶不着室友!

 

这下楼主急了,我说你们咒就算了好歹也记得积点口德啊,真飞了我就找你们算账?!

 

于是楼下妹子又开始唧唧喳喳说什么这个好办你先把你室友吃定我们就出本子普天同庆!

 

总之就是帖子内外一片喜气洋洋仿佛楼主和他室友已经终成眷属了一样。

 

然而MM却觉得他从偶像剧跳播到了乡村爱情。

 

挺委屈,想哭。

 

 

> 仈。

然而此时此刻MM的脑内小剧场是一团乱码。

 

你见过堵浴室的人吗!

 

在室友机智地把他推回浴室并且锁上门的时候MM的内心就是崩溃的,全身上下就裹着条浴巾连头发都滴着水的状态被人堵在浴室里!?这预示着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想到了早上的可怕猜想MM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怀着也许自己室友就算双Q不怎么正常也许世界观还算正常的侥幸心理MM试图挽回一下他被先奸后杀的结局勉强解释道:

 

“其实早上我不是故意……”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扣住后脑然后……强吻了_(:3」∠)_。

 

看吧看吧活该了吧,谁告诉你室友那个中二病的世界观可能正常的?!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啊?!对他来说性别种族都不是什么必要的问题了吧……!?

 

MM感觉发自内心的悲痛欲绝。

 

尽管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时时刻刻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即使这样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他也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实腰硌着洗手池特别的疼!一定青了一大块!

 

等脑回路愉快地转回原点的时候MM才发现了事态似乎真的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而去。

 

……爱我别走……等等?

 

MM立即推开了DE,恼羞成怒地重新系好了了浴巾:“你吃错什么药了?早上我差点坏你们好事你现在不爽打算拿我发泄了?”

 

太没节操!三观不同是不能谈恋爱的!性别一样也不行!

 

以及你不要妹子给我啊!?

 

然而室友那张怎么看都和他有七八成相似的脸上还是挂着足以让低年级小朋友跪下来叫爸爸的招牌微笑,眼皮都不眨一下地道:“可是我本来要的就是你啊。”

 

呸,就算长着张总裁的脸也别想切总裁的剧本!

 

放学男厕所门口见,分分钟打得你叫爷爷!

 

眼看MM的眼神又不知飘到哪里去的DE只能感叹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然后弹了下他的额头把人拉回现实。

 

“毕竟原本准备的表白计划都被你搅和了我只能亲自提枪上阵咯。”

 

提枪上阵!

 

“你闭嘴我要报警了。”心如死灰的MM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年芳十八还没女朋友今天却被个中二病上了本垒十分的卧槽。

 

“……”MM的脑电波似乎已经不在地球人和中二病的接受范围内了。

 

其实在MM内心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时候DE比他更加地想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甚至想去楼下跑几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别把眼前这个假正经直接压在浴室一百遍。

 

“所以答案呢。”

 

室友脸都黑了一半看上去特别凶!

 

……教练我不想和中二病签订契约!

 

“我能考虑一……”

 

“一个字,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和不答应都不是一个字啊我怎么回答你?!所以说我现在应该是回答你“嗯”呢还是“滚”呢!

 

觉得自己的腰马上要折了的MM心情沉重地……点了下头。

 

废话,这种时候才更要坚持人设啊跟着剧本走盒饭里才能有鸡腿你们懂不懂!

 

然后,今天。

 

MM感觉自己真是日了DE了。

 

 

> 玖。

后来论坛里那个帖子就结贴了,楼主的语气非常愉悦像偷了腥的猫。

 

“成功上垒,就此结贴|・ω・`)。”

 

还配了颜文字!

 

楼下当然是一片叫好声,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祝贺层出不穷。

 

MM:呵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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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27]石与竹-DEMM向短篇

> DEMM向 一发完结系列

> 允我放俩天消融 下面的卡得太厉害了…

> 于是开始战短篇!今天这篇是排版花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晚了点儿!

> 我没有完全原搬艾尔的设定和世界观 应该是属于半架空注意!

> ……其实是以前看的书和空间里翻到的科普给的梗[…

 

 

[石与竹/DEMM向/一发完结/莫名设定]

 

> 壹。

 

绿意蕴蓄,绵雨如期而至。

 

丛间未来得及归土的落叶被其润湿,带出几分并不驳杂的竹香来。有幸探听到这份春意的竹米争相探首,生怕错过了这场不可谓及时的初雨。

 

新生的竹笋仅仅只冒了个尖,顶开遮掩的陈叶,隐隐约约地透出嫩黄来。

 

而雨却将所有悄声掩埋,一切生机都被它遮掩在忽隐忽现的水幕后。

 

竹尖太过幼小脆弱,无论何人贸然闯入其中都会令这些难得的小家伙带来无妄之灾。

 

至此,又是一年之春。

 

 

> 贰。

 

记得小时候雨季总是会持续很久,久到MM可以习惯独自一个人趴在窗台默数后院的那棵香樟落下了几片叶子。

 

家族的事务小孩子从来是没有机会参与的,且不谈年年外出自他出生以来就没见过几次的父亲,看看原本格外温柔的母亲近来也忙碌到无心顾暇MM就能知道,这其中让人辨不清的世故本不是他能干涉的。

 

所幸他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至少从来不会选择给长辈添麻烦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分散他们的注意。

 

所以那阵子MM很闲,闲到无聊的地步。

 

书房内摆放得稍低一些的书都已经被他翻完,剩余的均是MM即使踮脚也够不着的那些。

 

今天母亲依旧不在家,雨同样一直在下。

 

窗上挂下的水珠汇聚成了细流,沿着玻璃一路蜿蜒,MM用手指跟着它走了一遍又一遍后终于停下了这个毫无意义的游戏,在书房内环顾一圈后把目标定在了那个摆放在桌前的木制椅子上。

 

吃力地把椅子抱起往书架走了几步后MM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望着书架上层的书难得地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要拿什么?”

 

回头,身材高挑的银发青年正站在自己身后,他视线在书架上扫视了一周后问道:“够不着?”

 

点点头。

 

俯身将孩子抱起,带着他走到书架前:“自己拿。”

 

青年的体温并不高,被抱在怀里的MM都能感觉出他的单薄。觉得不该多给人添麻烦的他立刻将书架上眼馋许久的几本书拿下抱在怀里,然后捶了下青年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脚一着地MM就转过了身,正准备道谢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站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而手里书册却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什么。

 

后来,在MM母亲问起这些书是怎么取下的时候,MM的回答是搬动了书桌前的椅子。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说谎。

 

 

> 叁。

竹林迎来了陌生的访客。

 

孩童松开了父母的手,欢快地奔向竹林深处。小小的脚印踏在绵软且带着湿润的落叶上,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

 

咔。

 

落叶之下幼嫩的竹尖被外力折断,在树叶的层层遮掩下看不清伤口,汁水溢出渗入泥土,与新生的生命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可避免的夭折。

 

 

> 肆。

事情发生后任何补救都已经来不及。

 

后来MM有时会觉得他其实是非常讨厌血的,映着赤色的天空以及亲人一一在面前倒下的景象被火舌吞没。MM模糊地记得母亲沾染着鲜血的手抚上自己脸庞的触感,粘稠且温暖,但那却成了他多少年来的噩梦。

 

世界在黝黑布条的遮掩下归于黑暗,双手与双脚的沉重铐住了自由,脖颈上的铁环则预示着某种屈辱的事实。

 

无法打理而长过肩的长发被人狠狠拽起,MM耳旁是那个奴隶贩子尖锐的叫卖声,被强迫跪在地上的他只觉得手腕被铁链勒得生疼。

 

“您真是好眼光!”隐约听见了贩子殷勤的讨好:“这奴隶以前可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娇生惯养的一点皮肉苦都没受过,不信您瞧瞧?”

 

手上的链子一紧,MM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了冲,随即被人捏住下巴使他扬起头,就听见另一个声音道:“看这样子倒真挺倔。你,给我瞧瞧他的眼睛。”

 

“……这、这可不成,我们这买卖,看了眼睛可是得给钱的!”

 

“废什么话!大爷我要看你就得给我看!哟呵,你还不识相了?”

 

言罢MM就感觉眼前一亮,被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被粗暴地扯开,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连台下的喧闹都平复了一瞬。

 

“……这可给我捡到宝了,喂,你们这奴隶多少钱?我要了!”

 

“三十个金币!唉您也看到了,这买卖绝对不亏!”

 

“呸,你们这帮猴子就知道抢钱。”啐了一口唾沫,MM身前肌肉虬结的大汉丢出个金币袋子,一把顺过拴着MM的铁链大笑着用裹着一层厚茧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小家伙,被我买下了那可就是我的东西,今后可得好好伺候大爷我啊哈哈!”

 

眯了眯眼睛,MM选择低下头一声不吭。

 

当晚,那个买下MM的大汉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与那把沾满血迹的锋利小刀一起留下的,还有只会佩戴在奴隶身上的锁链。

 

 

> 伍。

幸存下来的竹笋小心翼翼地汲取养分,偷偷地伸展竹节,在一次又一次的润雨中无声地蔓开它的根须,以图扎进更深的地底。

 

在漫长的日子里它一点点的生长,那样的过程异常缓慢,慢到了常人用肉眼几乎辨别不出的地步,但它仍未停滞。

 

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是,竹苗的根系,已经在时光的流逝里牢牢地抓紧了泥土,蔓延到了营养更为充裕的更深处。

 

——它从未停下过生长,它只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一个足以让他一步登上云霄的机会。

 

 

> 陆。

DE的时间太慢了,慢到明明世界已经度过了几百年,而他却未产生分毫的改变。

 

时间在他看来无疑属于最廉价的奢侈品,因为无论是怎样的挥霍,它都不会面临告竭。

 

这让他的旅途更加的没有止境,一次又一次地回溯了时间,只是为了寻找些让他能提起兴致的东西。

 

这般像倒带一样的回放最后还是被他所放弃。看着无数人生老病死,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的过程其实是非常无聊的,DE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正当DE准备前去下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发现了MM。

 

和自己当年不同的是,这个孩子的童年里并没有那么多值得他后来可以去回忆的美好,自他懂事识字以来,几乎每一天都是在书堆里度过的。

 

母亲依旧温柔,可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理MM,只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家里。这个孩子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DE觉得他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了可以给他带来些许乐趣的东西了,他跟随在这个孩子身旁,看他是怎么花费这么一大段被冷落的时间的。

 

后来主动帮MM取书的原因也正是如此,DE无权干涉每个世界的进程,但只是这些微末细枝的地方稍作改动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要MM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就行。

 

正如DE所料的那样,这个看上去乖巧的孩子确实没有向他的母亲吐露事实。只不过给DE留下更深印象的,却是孩子第一次说出谎言时,眼底古井无波的淡然。

 

这是个多么有趣的发现?那年的孩子才只有十二岁,却已经能表现出不同于同龄孩子的一面。

 

所以DE也更加好奇,在经历了那样的灾难后他究竟会选择怎么样的道路。是一蹶不振?还是像自己这样试图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都不是,那个孩子只是想尽办法摆脱了缠上身的各种麻烦,并且很快找到了可以给予他容身的地方。

 

他的交际能力非常优秀,DE是这么评价的。虽然MM平日里忙于研究,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看似人缘不错但实际上和每个试图接近他的人都保持着礼节性的距离。

 

怎样温柔得体又礼貌谦逊的面具哟。

 

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DE依旧只是藏身于时间的夹缝里,从来不去试图干涉这些不属于他的事。

 

 

> 柒。

假如石头也有生命的话,它看到的又是怎样的世界呢。

 

几千年的侵蚀它都未能融为风沙,曾经锋锐的菱角一点一点被磨平,被磨圆润。表面变得不再斑驳,通身都是任由时光打磨下的痕迹。

 

多少年它都未挪动一步,石头的时间相较于万物来说太慢太慢了…一个幼儿从呱呱坠地到步履蹒跚,对它而言,其实也要不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条刚刚诞生的生命就即将面临归土,它也因此选择了将几百年的时光留驻于原地。

 

它是否有在害怕什么?

 

一步,仅仅一步,可能就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那与其瞬息万年地过,还不如沉下心独享现世安稳。

 

所以它被人命名为“石”。

 

 

> 仈。

繁华过后就是坠落。

 

DE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陪伴着MM走完了他的一生,时间并不长。大概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缘故吧,在他将当年的凶手一个个揪出并且亲自手刃后,人生就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

 

他的名字在任何一个国家提起都不会有人觉得陌生,仿佛只是几夜崛起的新星般,待众人真正注意到他的存在之时,他早已经踏上了多数人一生都无法攀登的顶峰。

 

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任何评价都是极为正面的,比如礼貌、温柔、谦恭等等之类。

 

但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只有DE知道这个在外人看来如何完美的人也会因为因为某些细节上的问题挠乱他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会因为过度缺少睡眠迷迷糊糊地泡咖啡烫到手然后吃痛地吸气;也会因为研究的重大突破露出格外孩子气的高兴表情。

 

DE突然觉得自己在无意中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仿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一般…

 

 

> 玖。

竹子将在沉寂三四年后突然开始拔节,短短几夜就能窜上不可及的云端。

 

纵横交错的根系为它提供了足够的养分,几年的养精蓄锐让它的一切都变得让人措手不及。

 

这是它的一生中最繁华的时候。

 

但即将迎接它的是——

 

 

> 拾。

DE是确确实实陪伴MM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并不是什么突来的疾病和灾难之类,他的死因是自杀。

 

DE甚至没来得及追究他这么做的原因,他就仿佛刚刚绽放过的烟花一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

 

DE无权干涉一切,哪怕当时他就在MM身边。

 

“……虽然不知道你在不在,总之谢了。”

 

“一直以来。”

 

那头留长的银色长发直到现在都没有剪去,仿佛是为了铭记历史般地一直保持着与当年相同的长度。几册连DE都觉得眼熟的书常年摆放在MM的书桌上,哪怕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翻过它们。

 

那一瞬DE才突然意识到,想瞒过这样一个处处谨慎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多久以前注意到的?

 

然而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再也开不了口。

 

 

> 拾壹。

竹子开花,花落即亡。

 

 

> 拾贰。

DE当年试图挽留的手此刻已经再也无法被握住。

 

石时。

 

也正因为太过漫长,才注定是抓不住洪流中流离的那一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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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4]机械(2)-DEMM向

> DEMM向 两发完结

> 来不及检查错字了暂时这样叭希望不要太影响才好qaq

> 时间轴真是乱七八糟[

 

 

[机械/DEMM向/设定莫名自行感受]

 

> 柒。

 

纳斯德女皇的身上有着极其熟悉的能量波动,假如仅仅只是机械就能达到这一步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能……

 

被世人命名为“残酷”的那个青年,终于摒弃了留藏心底的最后一点纯净,任凭藤蔓疯长,紧紧缠绕住灵魂深处唯一一片不可触碰的禁地。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渴望得到他,渴望从身体到思想——完完全全地占有、拥有他。

 

哪怕这个所谓的“他”目前只是一个被常年困在意识中的囚徒。

 

[若是能被你所知晓的话。]

 

 

> 仈。

 

意识层中传来了不稳定的震颤,常年沉睡于此的青年被迫从休眠中苏醒。

 

紫红色瞳孔中的冰冷无机制持续了足足几秒才逐渐被人性的感情色彩所充斥。

 

[思维崩溃的边缘。]

 

 

> 玖。

 

这是一场硬战。

 

伤势的逐渐严重使DE努力维持的意识层也被其影响,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待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进入修养期的某个人已经彻底苏醒。

 

“小鬼。”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其他因素,DE总觉得MM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显眼的机械化,“假如就这么接着逞强下去的话,丢了命的就是你了。”

 

“早啊。”没有接他的话茬,DE默算着纹章的持续时间迅速后退,“或许该说好久不见?”

 

“很抱歉我并没有想和你叙旧的欲望。”曾经在数次危急时刻保护自己的蓝色光屏重新展开,这一次光屏上并没有出现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而是更为直观的…含括着整个战场的分析。

 

“Diabolic Esper。”青年的身影相较于之前变得更为透明了一些,他挥手挪开光屏走到了DE身前:“我想我不得不和你告别了,所以在这最后的时间里,”

 

“我将允许你使用我。”

 

 

> 拾。

 

局势随之被扭转。

 

感受着体内储存的能量以一个近乎疯狂的速度流逝,MM闭了闭眼睛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DE的状态绝对不容乐观,甚至还因为他的出现一度跌入了谷底。

 

但是这不重要。

 

纵观整个战场,只是依靠机械的计算能力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对于MM来说,分析数据和判断局势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第一时间将信息反馈给DE,MM早已变得脆弱的精神体终于耐不住负荷出现了裂缝。

 

咔。

 

只是轻微的碎裂声,外界的攻势却猛然缓了下来。

 

“……你。”

 

…是时候再见了DE。

 

假如有机会的话,我是说假如。

 

那就到我还“活着”的那个世界来寻找我吧。

 

 

> 拾壹。

 

灯熄。

 

 

> 拾贰。

 

被困在牢中的科学家终于得到了解脱。

 

他留下的芯片中留存的是足以令整个世界疯狂的珍贵数据,但DE却在看到它们的下一刻就选择了销毁。

 

随着这些东西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被主体克隆出来的,虚假的他。

 

“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他恭敬地对着DE鞠了一躬:“愿您早日找到我的‘主体’。”

 

“……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MM有着相同外表的人愣了愣,随即不乏骄傲地回答道:“他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哪怕在他离开后的几百年里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达到了他那样高的成就。”

 

“Master身上背负的是一生积攒下来的荣耀与骄傲,我从诞生以来就没见过他对谁有过妥协…当然,您是唯一一个例外。”

 

“也会是最后一个。”DE眯起眼睛,“现在你可以走了。”

 

“是的,那么再见了。”

 

[请在我追上他之前…留在他的身边吧。]

 

 

> 拾叁。

 

这是一个科技空前繁荣的时代。

 

循着线索找到了他使用过的实验室,定期由机械打扫的实验室至今仍保持着最初的整洁。

 

桌前的皮椅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大衣,和MM身上穿着的那件是同一个样式。

 

DE所熟知的那个人,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最后却被那可笑的命运狠狠地掷入深渊。

 

[既然规则决定了我们同样必须以悲剧结尾的命运,那么你自然就无可抵抗,唯一该做,也是能做的事情就是…]

 

[以更为坦然的态度去接受它们。]

 

 

> 拾肆。

 

时光绵软。

 

孩子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摘下眼镜正想与他的老师告别。

 

“过来。”

 

坐于对面的青年突然对着他招了招手,孩子在原地愣怔了一会还是走上前去。

 

垂落脸旁的微长发丝被一点一点拢起,梳到脑后扎成了短短的马尾。

 

“……老师?”

 

“回去吧。”收起眼里不小心透露出的柔软,DE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次,就轮到我来看着你长大了吧。]

 

 

> 零。

 

被困于“环”中的两人或许早就意识到了,这样无休止的重复只针对他们两人。

 

与其说是命运捉弄,倒不如说是享受这样的过程。

 

无需言语的,陌路、相识、相知、相恋,最后重新开始。

 

如此往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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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4]机械(1)-DEMM向

> DEMM向 很短 两发完结

> 我已经写完了其实……但是排版实在排不动了我好困 剩下的就明天早上再丢叭qaq

> 很早以前存的梗 描写方式非常的莫名其妙 以及我最近是不是老是撞梗…

> 食用得不愉快记得投诉我!

 

 

[机械/DEMM向/设定莫名自行感受]

 

> 序。

 

我早就该发现的…早就该。

 

一切都已经和臆想里变得不同,不可抗力将我彻底带离了原有的轨迹。

 

假如没有在家族的地下实验室里发现芯片的话,假如没有发现“他”的话。那么是不是在尘埃落定后,等待我的就不会是这样已成既定的事实…

 

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但是他似乎又把他的所有,完完全全地交给了我。

 

但是这并不是面临终结的预兆,直到我重新回到了那片将我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土地后。

 

我才发现,一直以来的执着都仅仅只是徒劳。

 

 

> 壹。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孩子小小的手揪紧了衣服的一角,清澈的紫红里溢出的只有满满的恐惧。

 

他止不住地向后退去,一步一步,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坚定。火光伴随着威胁临近,犹疑的脚步变作了果决,他终是没有留恋于那片承载他的土地,身体后倾,顺势坠下了悬崖。

 

……

 

终于要结束了,家族也好,母亲也好,经历的一切也好,终于都将随着他这个最后的罪人的死去而彻底结束吧。

 

任凭风声在耳边呼啸,年幼的孩子——或许可以称之为艾迪的那个孩子,在试图卸去所有重担后最终还是表现出了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孩童所拥有的脆弱来。

 

泪水是谁的呢。

 

将整颗心脏都充斥着的悲伤又是谁的呢。

 

[现在的他似乎还是太小了。]

 

 

> 贰。

 

“废物。”

 

黑暗的峡谷瞬间被刺目的晶蓝色光芒照亮,独属青年人才有的低沉声线听在耳中却只能感受到彻骨的冰凉。纷杂的光屏在昏迷的孩子身周展开,进度条在一瞬间达成百分之百,数据涌出化作稳定的能量体将他稳稳当当地接住。

 

银发青年的身形通过投影朦朦胧胧地浮现,他的视线在孩子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就重新挪开,转而看向了那扇严闭着的大门。

 

他稍带惋惜地低笑一声,将自己并没有实体的手指搭在了门上。

 

“纳斯德图书馆…吗,真是过去好久了。”

 

紧随着爆破的巨响,青年朦胧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他像是站不稳一般晃了晃,随即低下头轻咳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他掩住嘴唇的手中泄露出来——满含着不甘与憎恶、又似乎承载着常人所不能承载之物的笑。

 

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滑落脸庞最后化为了数据消散在空气中。

 

“像你这种精神还没完备的失败品…又怎么可能彻底将我的存在抹除啊…”

 

是啊,就是变成了这副模样又怎么样呢,最后等待他的……

 

可是永生啊。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 叁。

 

“妈妈!”孩子踮起脚尖打开了实验室的门锁:“我去一趟实验室喔!”

 

那扇门后有着被整个家族所隐藏的秘密,是被所有外界的人类及纳斯德所憎恶、所排斥的。层层叠叠的资料夹,大厅中央摆放着的巨大实验台,已经完全废弃掉的战略性纳斯德…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表象完美地掩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人知晓的东西。

 

孩子只是沉默着,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实验室的门,悄悄接近了那个神秘的实验台。

 

银发的青年安静地躺在上面,只是他的身体似乎是透明的,即使伸手也触碰不到实体。

 

杂乱的数据从他苍白的皮肤下流窜而过,孩子可以看见他精致的眉微微蹙起。有那么一瞬间孩子感觉到面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人似乎和谁有那么些相像,但仔细一想却又完全摸不着线索。

 

这是孩子这个星期第三次来看他了。

 

青年脸颊上的紫色纹路让孩子本能地感觉到恐惧,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仿佛这道诡异的烙印就会在下一刻……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旋转着的蓝色警示灯瞬间变成红色,刺耳的警报在实验室内响起。中央显示器上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很快就突破了临界值达到了顶峰。

 

——他醒了。

 

而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孩子心底本就所剩无多的恐惧却彻底消失,甚至还伴随着些许说不出的…喜悦?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都没发现。科学家们对着那个站立在孩子身前的银发青年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强行切断他的精神体与芯片的联系。

 

“是缘分吧。”隐约听到谁在他耳边呢喃道,孩子瞬间清醒过来,眨了下眼睛,并没有如青年想象中那般做出躲避的动作。

 

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青年环顾了一圈四周,扯出了个带着点轻蔑的笑。蹲下身将孩子搂进怀中,一点一点被数据分离、解析,最后完全化为光点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从那时起,我和他就再也不能称之为“独立的个体”,这是既共生也是契约的一种。]

 

[唯一的寓意就是……不可分离。]

 

 

> 肆。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MM几乎失去了所谓时间的概念。

 

浩瀚的空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不,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而是一串随时可以流失的数据罢了。

 

纵然这串数据蕴藏着足以令人胆寒的力量,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只能是这样了。

 

随着沙漏的翻转,这份曾经支撑着他在混乱的世界上存活下来的力量也逐渐被消磨得浅薄——就连他本身的存在,似乎都已经虚无到近乎缥缈。

 

就在他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等待死亡的时候,这片宁静再次被外界所打扰。

 

MM不清楚他随着时空乱流到达了哪里,等他被从黑暗中唤醒的时候已经身处在那所既陌生又熟悉的实验室里了。

 

后来他就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懦弱的、未经灾难打磨的、柔润得就像一块璞玉的孩子。

 

他被保护得太好了,MM想,待这片温暖的蛋壳被外界打碎,就是这个孩子堕入深渊的时候。

 

迫于形势地选择依附在了他的身上,MM并没有直接选择沉睡,而是通过孩子的眼睛收集任何一切有用的消息,只是最后得出的时间段已经危险到令人心寒。

 

[灾难即将降临。]

 

 

> 伍。

 

纳斯德图书馆。

 

“那这个——”

 

“给我闭上你的嘴,”不耐烦地合上了面前的电子屏,“就连这种东西都要我来告诉你,那还留你有什么用?”

 

瞅着MM有些阴沉的脸色,少年赶紧收拾干净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从身后虚环住他的脖子:“毕竟你要进入休眠期,我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见不到你了啊。”

 

“啧。”MM轻嗤一声,不屑道:“用不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恋母情结放在我身上,我想你还不至于眼瞎到连性别都认不清的地步吧。”

 

有些丧气地收回了手,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

 

“快了。”

 

[假如那时我能注意到你难得闪躲的目光的话。]

 

 

> 陆。

 

自那以后,青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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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8]余一-DEMM向

> DEMM向 双重人格设定

>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强虐灰飞烟灭

> 科普我不搞了虽然自己早清楚双重人格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是写起来还是太晦涩了 放弃

> 心好塞 想吃药了

 

 

[余一/DEMM/伪架空/双重人格设定慎]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一贯的黑夜,长期受两个灵魂控制而疲倦不堪的身体终于得到了良好的休眠。

 

讽刺地勾起了嘴角,这场对于主导权的争夺战终究还是让他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本来对于他们来说,共同使用一个身体这种事情就是极其荒唐的。那么在这种总有一方要面临“死亡”的故事背景下,可笑的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

 

DE拉开窗帘不适应地眯起眼睛,早晨这种对于他来说极为遥远的东西现在近在眼前。

 

终于不用再受主人格束缚从而可以迎接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这种只有胜利者才能品尝到的美妙滋味自然现在只属于DE一个人。

 

不屑地将那个“他”留下的生活痕迹统统清理干净,浅色系衣物丢进储物柜,整齐摆放在书桌上的书籍也塞回了书架。

 

桌前收拾好的资料最上端用干净的笔迹签着“MasterMind”这个名字,取过笔将其粗暴地划去,并且以“Diabolic Esper”取而代之。

 

你问为什么?

 

失败者的痕迹还有留存下来的必要吗。

 

这无疑是个很愉快的一天。

 

DE可以随意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并且不用再担心“他”的压制。

 

可以干脆利落地一剪刀剪下已经留过肩头的长发。

 

可以大胆地将整齐订好的资料亲手撕成毫无价值的纸片。

 

可以对着曾经属于“他”的所谓的朋友毫无顾忌地说出轻蔑的话。

 

不带任何委婉地拒绝其余人出于好意的邀请。

 

仿佛就是在向谁炫耀一般。

 

 

直到黑暗降临。

 

面对着熟悉的夜晚DE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了些,最开始的兴奋早已散去了大半,在习惯性想要和“他”建立联系的时候却发现灵魂另一端空空如也。

 

那种就像是身体缺失掉了一半的空洞感让他手足无措,试着呼唤起那个人的名字,DE突然无比期待这只是一场因他妄想而诱发的梦境。

 

安静如初。

 

双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为什么要杀掉他?

 

抱以这种毫无目的性的问题DE自问道。

 

显然的,他不知道。就算已经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他本质里属于孩子的好争天性也是一点没变。或者说他只是想在这场竞技中取得胜利而已,但这胜利的果实似乎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甘美。

 

DE发现他似乎更愿意看见MM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惹下的一堆烂摊子而皱眉,小心翼翼将打乱的东西一件件排回原位——这种仿佛只是为了他而做的事情曾让DE产生过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无论是责备也好,冷淡也好,甚至是疏离。这些东西却无一不在其主人彻底消失后流露出极其珍贵的一面。

 

可惜的是这些已经再也不存在。

 

疲惫不堪地仰面倒在床上,面对属于他的夜间时间DE却一点也提不起劲。

 

一觉醒来他就回来了吧。

 

闭上眼不无自嘲地这么安慰自己道。

 

 

第二天DE将收起的东西按照MM留下的记忆重新回归原位。

 

独自一人坐在镜子前仔细修剪昨天被他弄得凌乱的发梢。

 

下午时分向MM的朋友们打了个致歉的电话,试着模仿他的口吻捏造了个借口。

 

换上他喜欢的浅色系服饰出门赴约。

 

于是,沉默的一天。

 

……

 

很多个夜晚DE都会回忆起在MM年幼时突遭变故从而诞生了他的事情,然而DE作为一个本该被他依赖的角色却从来都将自己置之事外。

 

直到MM自以为独自一人的长大,直到MM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DE原以为可以在夜晚自由活动是他即将取得成功的象征,如今看来这何尝又不是身为主人格的MM的默许?

 

放任自己的结果是MM一日比一日更加疲倦的神色,他似乎没有任何怨言一般依旧在表面上排斥着DE的存在。

 

每每想到这里DE就不愿意再多深入,造成如今这种情况的是自己,忏悔的同样也是自己。哪怕对于另个他的存在已经深刻到了灵魂深处,也终究是改变不了化为虚无的事实了。

 

今天的MM依旧没有醒来。

 

头发已经重新长到了肩头,DE手法生涩地将它们扎成马尾。

 

今天他拒绝了那个女孩子的告白——是替MM。

 

“他是我的。”不明不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DE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她脸上惊诧的神情。

 

以他的身份存在,DE却从未遗忘过自己是谁。

 

现实的一举一动无非只是MM留下记忆的延续,这么做仿佛就会给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人造成这样一种错觉。

 

MM还活着。

 

但是他还活着吗?

 

偶然翻起被MM常年摆在桌上的书,一切问题的答案终于得到了揭晓。

 

如果说杀人是攻击性的极端形式,那么被杀是不是就是屈服的极端形式?

 

但这不是DE想要的。

 

又有什么用呢。

 

他合上了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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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2]绑定意味(补梗)-DEMM

> 补一些原文里因为各种个人原因砍掉的梗

> 然后就差个专门给自己和之纪儿准备的番外辣

> 成就感满满的☆

 

 

 

[有关于巧克力]

 

“啧,我咬过了你都要抢?”叼着巧克力扭过了头,MM错开DE的手含糊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

 

“……舔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MM的错觉,有一瞬间DE的眼神变得让人发悚,只听他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习惯。”

 

“……”不小心毁了自己形象的MM心有点塞,几乎抑郁地吃完巧克力后却被DE挑准了机会亲了上去。

 

“——没关系我真的不介意。”

 

 

[有关于更新]

 

按下回车键发送的同时突然被DE从电脑前拖走,手一抖在文档里留下了一串乱码并且发了出去。

 

这次MM就没理由继续让着DE啦,狠心把他推开后回到电脑前发现吃了更新的微博上的各位已经闹开了锅。

 

#太太的更新文末有一串乱码!#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哒!#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简直可以脑补出6000+的肉x#

#等等前面说要炖肉的那位别跑球投喂!#

 

MM:“……”

 

你们放过它,它只是一个无辜的乱码。

 

 

[有关于小黄文]

 

果然荤段子威力不容小觑,就算是见过各种各样世面的MM也毫无所觉地红了脸。

 

“所以说为什么他们可惜写出我们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语气难免惆怅,DE意犹未尽地划着屏幕:“你不觉得挺棒的吗。”

 

“我怎么知道——还有你赶紧给我从床上滚下去。”

 

“呜哇。”

 

夸张地掀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缩成一团假装十分受伤的样子。

 

MM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有关于外出购物]

 

“总觉得和你一起逛日用品区很奇怪?”

 

“反正你身上居家气息浓郁。”

 

“说我宅你就直接说。”

 

店员妹子忍着笑给他们找零,忍不住搭话道:“是夫妻相啦。”

 

 

[有关于熬夜赶稿]

 

“有点累了…”合上笔电后仰靠上椅背,被默不作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你站那多久了?”

 

“不久,半个小时。”替MM阖上双眼,用微凉的手指轻揉太阳穴:“休息会吧。”

 

 

[有关于很久很久以后]

 

便利店的店员小哥都认识了这几乎成天待在一起的两人,每天在他们散步经过店门的时候难免地总要打上一个招呼。

 

“今天也是很精神啊你们。”

 

“谢谢。”那个留着长发的青年总是这样回答他。

 

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也过去了很久很久,店员小哥有了女朋友,转眼结束了自己的大学及兼职生活,也将走上社会了。

 

辞职第二天他踩着点来到了便利店门口,一如既往地和那两个人打了招呼,但这次却和以往有些微的不同。

 

那个据说是叫MM的青年停下脚步回应了他的问好,并且在离开之前还意外地补充了一句。

 

“以后也要加油啊。”

 

 

[有关于他们]

 

——至于后来的故事如何,他们不愿再多加提起,自然也无从记述了。

 

落笔至此。

 

他们的故事还未结束。

 

过去,现在,直至将来,故事都未曾真正画上句号。

 

愿他们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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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1]绑定意味(8)-DEMM

> DEMM向 画手x写手设定

> 暂无。

 

 

[绑定意味/DEMM/架空轻松向/画手x写手注意]

 

>> 仈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响起,MM一边用浴巾擦着自己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翻着手机,走到客厅后突然被DE随意丢在沙发上的绘册引起了注意。

 

好奇心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MM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想着趁人不在偷偷看一眼也好。随手用浴巾把头发裹起来,拿过绘册靠在沙发上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空白,只有右下用着惯用的笔触潇潇洒洒地签着他自己的署名。手指在那一排漂亮的英文字体上略作停留,MM翻到了下一页。

 

……

 

这是认识DE以来第几个月了?似乎也三四个月的时间吧…但是真正的当事人却总感觉过了几年,微末细支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了,从第一张上胡乱划掉的署名到最后一张重新出现的名字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这其中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将怀旧情节抛去脑后,MM合上绘册又生出了些其余的情绪。

 

真正的恋爱过程是什么样子的?从相识到熟悉,再到相恋,最后以毫无遗憾的告白来给友谊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这些当然不在他的思考范畴内,不是并不在乎,而是觉得已经没有体验这些过程的必要了。

 

托着腮帮专注脑内,以至于没有发现已经洗完澡出来的DE。等人走到面前了才恍然惊觉,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句子就被强行咽了下去。

 

“看了?”

 

“嗯。”

 

“……”有些疑惑地看了看MM如常的神色,DE还是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不觉得我还欠你——”

 

站起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MM打断道:“你觉得现在还用得着这些?”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但是DE给出的回应并不是口头单调的句子,他只是伸手扣紧了MM的手指,然后低头——

 

不同于一向的浅尝辄止,这次是一个可以夺走呼吸的深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MM反应不及,甚至于缺氧的信号都慢几拍才传达到了大脑,挣扎着推开DE有些狼狈地喘气,连不正常的温度已经蔓延到了耳根都没发觉。

 

“啊…刚刚偷吃巧克力了你。”

 

“闭嘴,你真的不是把牙膏吃下去了吗一嘴的薄荷味。”

 

“……”

 

所以说千万不要在特殊的时候去招惹MM,不光是因为这个可以瞬间爆表的嘲讽值,而且他本身的毁气氛能力就已经很逆天了。

 

虽然没有按照正常剧情发展那样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但是DE的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看着MM坐回沙发的准备把电脑上文稿发表的动作,DE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响。

 

眼疾手快地抢过鼠标事先点下了保存,几乎就是下一秒,房间里的所有电器一瞬间全部停止了工作。

 

呼出了一口气,转头和MM对视一眼,DE故作轻松道:“这下不就没事了吗。”

 

“……”环顾了一圈归于黑暗的房间,暗道这电停得实在太不是时候,MM总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说是没事…但还是能找点事情做的。”

 

疑惑地看着MM背过身在沙发旁边的柜子里翻翻找找,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DE只看见了几本颜色偏深的书籍,封面大多都是些暗红紫黑的色调。

 

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挑了好久MM才拿了一本出来,顺带晃了晃一同取出的小型手电筒:“试试看?”

 

……鬼故事精选。

 

沉默着坐回沙发,想着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不是第一次看应该也不至于会害怕成什么样子吧?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有手电筒的光芒随着书页的后翻而略微晃动两下。

 

哦,事实证明是不作死是不会死的,更何况是两个人。

 

第三篇结尾甚至还没翻到书就被猛地从手中抽走,神经紧绷的MM被这动作吓得一哆嗦随即就被DE抱住了腰压倒在沙发上。

 

“……”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想着果然不该没事找事做的MM感觉到了心累。

 

“投降,不看了。”

 

闻言DE才抬起了头:“说吧怎么补偿我被伤害的心灵。”

 

“……你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脸也洗没了吗。”支起身一脸嫌弃地把DE从身上扒拉走:“补偿你洗一个月碗?”

 

“反正从来都是我洗不是吗。”

 

“我没说。”一脸坦然地回答:“从来都是你和我抢活干。”

 

“……”多数时候DE觉得这种不带痕迹就把人思维带跑偏的能力很可怕,哪怕并没有这么一回事MM也能仅凭脑补就能把它完善得像模像样的。

 

写手天赋技能Max。

 

稍微有些惆怅地怀念起三个月前那个还称得上是体贴的MM,等DE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MM已经自顾自地摆弄起了他的头发。

 

一贯的节能风格在发型上也有良好体现的DE很快因为懒得剪头发而倒了霉。

 

“……你扯到了。”

 

“疼吗?”

 

“嗯。”

 

“哦,那继续疼着。”

 

“……”

 

#今天的DE也是意外的心累#

#恋爱中的人从来都是没有智商的#

 

沉默着扯掉了把自己头发扎成辫子的皮筋,DE看了眼总算是闹腾够了的MM。

 

强行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是不错,MM自以为没有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完全全被DE收入眼中:“还怕?”

 

“……好点了。”

 

被揭穿意图之后MM倍感心累地收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书,看都不想看一眼地把它塞进了柜子里:“我困了。”

 

抬眼瞅了眼明明没有丝毫睡意的MM,DE干脆利落地倒下身把他的大腿当了枕头:“晚安。”

 

MM:“……”

 

难得地没有再和他较劲,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没了这兴趣,靠在沙发上发现DE居然真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MM只能无奈地弯起了嘴角,俯下身在他前额印下一吻。

 

“晚安。”

 

这种天气应该不用担心着凉了吧。

 

明明没有困意也被这样的环境带起了几分不真实的困倦,MM努力睁了睁眼睛最后还是没有战胜它,在意识即将归于黑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刚刚打断DE的话。

 

毕竟原因无他。

 

陪伴即是最长情的告白。

 

END.

 

前方高能

各种各样的结尾唠叨矫情系列,懒得看的小伙伴已经可以果断退出辣。

 

 

首先..的确是完结得很匆忙?我大纲上至少还有三章的剧情,最后因为衔接问题被我硬生生砍到了最后一章。

原定的结局应该是更偏向文艺的,也能更好地收尾吧,但是我果然还是觉得自己文笔不到家驾驭不好它这样。

假如有跳出剧情在看的话应该也能注意到我重复的用词很多,本身自己词汇量的匮乏还有应用能力之类也是硬伤。

总之说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唯一让我特别开心的就是文下出现了好多小天使,这么说感觉好像把自己当回事一样x 其实并没有(

是的读者小天使。无论如何就像我原有的习惯那样,感谢你能越过两万字看到这里,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连正经写手都算不上的小透明也想给予你们感谢。

或许没有多少人,但真的非常非常开心。一开始就被莫名的灌输了各种各样“写手一开始当然要坐冷板凳”这样的思想,很长很长很长时间以来一直给我鼓励坚持下去的可以说真的只有之纪一个人。

谢谢之纪,虽然说起来真的挺矫情的,但是最开始的契机或许真的只是你的一句想看吧。

第一篇正儿八经以TBC开头END结尾的超短篇,没什么剧情基本都是日常堆积的脑洞,越写越糟糕还害怕被人发现,大部分时间就是这样的心情。

接下来就不会那么勤快辣,初三汪日常码段子也挺累了,总之能写一点是一点?平日里想读点教科书之外的都难得飞起,床头买的书已经要堆成山了。

 

最后的最后。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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